第(1/3)页 想到这儿,林阳觉得该给李江河提个醒。 不管对方听不听,至少自己尽了朋友之谊。 他收起笑容,神情认真了几分: “李厂长,有些话可能不中听,但我还是想说两句。” 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建议您考虑往别的系统调动调动,最好是那些不容易被市场冲击,不会被轻易取缔的单位。” 看李江河面露不解,林阳继续道: “罐头厂将来很可能会面临改制,从国营转为承包,甚至可能由私人接手经营。” “这不仅是我的预感,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试点了。” “您想想冰棍厂——就是原来生产坦克配件的那家军工厂,现在用离心机做雪糕,这事儿您应该听说过吧?” 那是前两年轰动一时的“军转民”案例。 一家有着光荣历史的军工企业,因为订单锐减,不得不转型生产民用消费品。 当时还上了报纸,被当作“解放思想、搞活经济”的典型宣传。 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无奈之举。 此时,那场震惊世界,展示现代化战争模式的海陆空一体战尚未发生。 种花家还在科技发展的道路上摸索前行。 直到那场战争让所有人清醒认识到科技代差的残酷,国家才会真正把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”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 没有老一辈科研人员呕心沥血的奉献,就不会有几十年后种花家的强盛崛起。 这些道理,林阳没法细说,只能点到为止。 他看着李江河,诚恳地说: “李厂长为人处事,我看在眼里。您圆滑却不失原则,懂得变通也讲情义。若能交您这个朋友,我觉着值得。” 李江河听着林阳这番话,先是愣了愣,随后笑着摇摇头,摆摆手道: “小林啊,你这话说得太远了。你说的那些情况我知道,但那都是特殊情况。” “军工厂转产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,咱们罐头厂不一样。” “老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,对罐头、副食品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。” “这么赚钱的买卖,上头怎么可能放手?” 他顿了顿,又抽出一根烟点上,语气笃定: “你说的由公转私,那不可能。至少十年内不可能。” “咱们国家的大方向是计划经济为主,市场调节为辅,这个基调不会变。” 说到这里,李江河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。 “不过你这番心意,老哥我心领了。咱们虽然认识时间短,但我看你是个实在人。” “这样,等你罐头厂建起来,要是遇到什么难题,需要取经学习,随时来我们厂。” “别的不敢说,至少在罐头生产工艺、质量管理这些方面,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。” 林阳听懂了。 这是李江河释放的善意信号,也是为日后可能继续合作埋下的伏笔。 两家罐头厂,一家国营一家即将私营,在当下看来确实有合作空间。 至少在林阳的厂子产能不足时,李江河那边或许能帮忙代工,或者共享些销售渠道。 他笑着点头: “那就先谢过李厂长了。等我这摊子支起来,少不了要去叨扰您。到时候您可别嫌我问题多。” “好说,好说!” 李江河爽快地应道,随即眼珠子一转,又回到正题上: “那你看这鹿肉的价格……能不能再让一步?老哥我这次真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” 林阳哭笑不得:“李厂长,不带你这样的!刚说完交情,回头就砍价,这也太……” “生意归生意,交情归交情嘛!” 李江河哈哈大笑,伸手拍了拍林阳的肩膀。 这一拍,带着几分亲近,也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: “以后我就叫你阳子吧,我年纪比你大一轮还多,你要不嫌弃,就叫一声李老哥。别厂长厂长的,生分。” “价格方面,就按你说的,四块一斤,两千斤鹿肉,八千块,我认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你看能不能搭点别的好东西?” “你打猎的本事我是服了,要是能弄点虎骨,那是再好不过。熊膝盖骨也行,那玩意儿泡酒,对老寒腿特别管用。” 林阳听出这是李江河在找台阶下,也愿意卖这个面子。 交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。 即便将来可能成为竞争对手,有这份情谊在,做事也会留有余地。 他笑着点头: “成,我去给您找找。虎骨应该还有些,熊膝盖骨现在手里没有,等下次进山碰到了,我给您留意着。” 第(1/3)页